尽最初一份情,燃最后一寸灰。

【史藏】相守(6)

剧中背景,有出入。

离开九脉峰后,便踏入中原地界。二人继续东行半日,折而向北。尚未抵达桃源渡口,史艳文却忽然接到俏如来传讯,言及道域有变,眼下不宜前往,如一定要去,需当小心“孤独刃”与“应邪奇术”。

“……孤独刃,应邪奇术。”史艳文微微蹙眉,将这两个词轻轻又念了一遍,向天地不容客问道:“艳文从未听闻这两者,兄台可有所知?”

后者摇头道:“闻所未闻。”

“孤独刃暂且不提,应邪奇术倒是令我想起一个人。”史艳文沉吟道,天地不容客嗯了一声,接道:“应龙师?”

史艳文点头道:“不错。倘若当真如此,要说应龙师与道域有什么关联,那也只有一个人了。”

天地不容客目光一闪,沉声道:“独眼龙。”

“独眼龙身中应龙师邪术,被带回道域救治,也不知现今如何。”史艳文缓缓道:“倘若痊愈,自是最好不过;倘若不幸未能治愈……最坏的情况,便是他与精忠所提道域之变有所牵连。”

天地不容客道:“独眼龙身为天下第一刀,孤独刃三字,只怕与他脱不开关系。史艳文,俏如来既已示警,你如今又是什么打算?是继续去道域,还是先去羽国?”

史艳文轻叹道:“精忠此番传讯,仅只寥寥数语,不知当中是否有什么变故……我想,道域之行,只怕不能改。”

“遇见闲事便忍不住要管,你倒当真是几十年如一日。”天地不容客嗤笑一声,不以为然道:“史艳文,莫忘记你还在找儿子。”

“艳文未曾或忘,只是此番前往道域,原本便在我们行程之中,如今不过是依照计划行动罢了。”史艳文淡然一笑,眉目间却笼上一层阴霾:“何况,这也算不得是闲事。”

天地不容客见他神情,微一转念,便知他在担忧什么,冷冷道:“你怕那孤独刃也与驰突孤燕有关?”

史艳文略一迟疑,点头道:“是。存孝曾对你说,他的另一重人格残忍好杀,手上沾满血腥,我担心……”

天地不容客冷哼一声,打断他道:“驰突孤燕仅余一臂,易枪为掌,刃字何来?再者,道域之人也认识雪山银燕,倘若当真是他,岂会就此封锁消息,秘而不宣?俏如来又怎会只给你这等语焉不详的传讯?”

史艳文一怔:“这……”

“孤独刃与应邪奇术,我们今日才第一次听说,连对方是人还是什么东西都不得而知,何况道域之变究竟是怎样的情况,尚不明了,现在担心这些又有什么用?”天地不容客上前一步,按住史艳文肩头,目光紧紧锁住他,一字字道:“史艳文,你心乱了。”

一番话犹如当头棒喝,瞬间惊散心中迷雾。史艳文一顿,长出了一口气,涩然道:“啊……我……”
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已恢复一片清明,苦笑道:“关心则乱,是艳文失态了。”

天地不容客凝目不语,心中却知史艳文因银燕之事,情绪压抑已久,今日一时失控才乱了方寸。他拍了拍对方肩头,正寻思着说些什么来安慰,却听史艳文话锋一转,问道:“这些时日,你的伤势恢复得如何?”

“尚不能施展袭地贯天,自保足矣。”

“倘若对上独眼龙,以现在的你,有几成把握取胜?”

……这算什么?他微微眯起眼,傲然道:“生擒,六成;杀之,废话。”

“啊,兄台莫要介意,艳文并非要激你与他相杀。何况独眼龙是我辈中人,艳文又怎可能对同道起异心。”史艳文轻笑一声,随即正色道:“对了,既然你我对孤独刃和应邪奇术均无头绪,不如向局外高人一询。”

“……嗯?”天地不容客皱起眉,心下隐隐泛起一股怪异之感,却见史艳文取出一只小盒,瞧来似乎颇为眼熟……

他一见之下,立时发作:“史艳文!”

“嗯,怎样了?”史艳文正欲联络神蛊温皇,被他一喝,微吃一惊,却见天地不容客疾步上前,一把扣住他手腕,咬牙切齿道:“这是连命沙蛊,你……神蛊温皇给你的!?”

史艳文诧道:“不错,这是日前我们去还珠楼时温皇相赠。到底怎样了?”

“哼!”天地不容客手掌一翻,小盒便被击飞,摔落一旁。史艳文一怔,却听他怒道:“你将这东西随身携带,我们的一言一行,便尽落于他耳中!史艳文,你怎会如此不小心!?”

“这……”史艳文吃了一惊,半晌无奈道:“温皇只说持有此物便可与他及时联络,并未言及其他,艳文……委实不知。”

天地不容客斜睨他一眼,转而瞪视着地上那只小盒,蓦地一声断喝:“神蛊温皇!”

“……哎呀,好友何必如此大叫大嚷,还珠楼都要被你震塌了。”片刻之后,熟悉的声音乍然自小盒中响起,饶是史艳文心下有备,也不免吃了一惊。却听天地不容客怒道:“你还是这般算计!给史艳文连命沙蛊,到底是何居心!?”

温皇沉默片刻,叹道:“……你就一定要如此看待我吗?我赠他此蛊,确实并无他意,只是为着相助你们罢了。”

天地不容客冷笑道:“少装模作样,吾还不知你吗?这几日你从旁窃听,愉悦得很,是不是?”

“唉,被你横加指摘,温皇内心非常之痛,非常之痛啊。凤蝶,为我作证。”

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过后,凤蝶清脆的声音如期而至:“史君子,天地不容客,主人这几日确实没有窃听你们,他一直很忙。”

天地不容客眯起眼睛,挑眉嗤道:“忙?是有多忙呢?”

“主人在忙着窃听剑无极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凤蝶语声中的怨气几可透出小盒,扑面而来。史艳文与天地不容客对视一眼,一时俱是哑然。

“好友总算明白是冤枉于我了吧?”温皇的声音悠悠传来,不疾不徐,天地不容客的怒气立时又被激起:“少废话!我有言在先,你若胆敢偷听我的行动,休怪我回去拆了你的还珠楼!”

“还珠楼翻修已久,这装饰我瞧得也腻了,有劳好友。”

温皇应得温文尔雅云淡风轻,语声中尚自含了一丝笑意,便是史艳文听了亦是微微扬眉,天地不容客更是目中寒光一现,厉声道:“神蛊温皇!”

“唉,好了好了,不过是开个玩笑。”温皇的声音总算正经起来,问道:“这次究竟是何事?”

史艳文道明原委,温皇听罢,略一思索,回道:“很遗憾,我对孤独刃与应邪奇术也是一无所知。不过,根据还珠楼近日所得情报,道域确实有事发生,仙舞剑宗疑似内乱,无情葬月与独眼龙、飞渊等人下落不明。”

二人闻言吃了一惊,史艳文道:“这是何时发生的?精忠可是已前往道域?”

“应是十数日之前。俏如来目前尚有要事,暂时无法脱身,不过其后应当会往道域一行。你们要先去那里吗?”

史艳文叹道:“既然如此,道域之行是非去不可了。”

“那么温皇就再次祝两位旗开得胜,早日归来了。”

“哼!”


与温皇作别后,史艳文微一迟疑,拾起装有连命沙蛊的小盒,依旧收好。天地不容客在一旁见状,没好气道:“既已知晓此物底细,为何还要留下?你不怕整日被神蛊温皇监察行踪吗?”

“此蛊终究利大于弊,毕竟还珠楼的情报网绝非你我眼下能比。至于你所担忧之事,相信温皇并无那许多精力来分神顾及这边。”史艳文和声道,目中却微泛笑意:“对他而言,只怕某人要比我们有趣多了。”

天地不容客哼了一声,不屑道:“你是指剑无极吗?”

“或许是他,或许另有人在。”史艳文一笑,看看天色,道:“时辰不早,前方不远处有座小镇,今晚便在那落脚吧。”

天地不容客点点头,二人提起精神,向那小镇方向赶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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