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最初一份情,燃最后一寸灰。

【史藏】相守(12)

剧中背景,有出入。



终于抵达目的地时,却遇上了意想不到的人。
暮色之下,但见渡口处一条白衣人影,在晚风中悄然而立,眺望着远方,衣袂发丝上下翻飞,犹如自画卷中而来。听闻二人脚步声,他回过头,沉静秀雅的脸上缓缓绽开一抹浅淡笑意,缓步迎上。
史艳文望着似已久候多时的长子,不由诧道:“精忠,你怎会在此?”
俏如来上前一步,向二人施礼道:“父亲,叔父,久见了。”
天地不容客想也不想,下意识便反驳道:“我不是藏镜人!”但俏如来只略一点头,仍道:“父亲,叔父,孩儿料知你们应会前来,特地在此相候。道域如今已无法进入,目前那边已施法设下结界,纵然由此前往,亦不得路。”
二人闻言一怔,天地不容客目光闪动,道出疑问:“发生何事了?为何只有你孤身在此?”
“啊,此事说来话长,详情听说。”俏如来微叹一声,缓缓道明原委。
原来自当日飞渊将独眼龙带回道域之后,过不多时,便有一种怪病在道域境内迅速蔓延。此病全无征兆,患者日间惧光,不得外出,夜晚则全然不能视物,有目如盲。时日一久,道域众人纷纷染疾,便是飞渊和无情葬月也未得免。而独眼龙不知为何,却是唯一一个不受影响之人,但他身中应龙师邪术尚未根除,如今飞渊一病,其余众人自顾不暇,无人及时照看,一时疏忽之下,其人竟于某一日失踪了。
飞渊得知后,不顾众人劝阻,执意外出寻找,这一去竟也失了踪迹。无情葬月出去追查二人下落,一样消息全无。三人下落不明后,没过几日,道域便出现了一名蒙面刀客,自称“孤独刃”,为寻“应邪奇术”而来。此人刀法精妙,常在夜间出没,伤了不少四宗好手,尔后又突然没了行踪。而其真实面目至今尚未得知,仅能从话音上辨别出他应是中原人。
众人遍寻不得之下,仙舞剑宗内部因而生了分歧,一部分人将整件事归咎于独眼龙与飞渊,而另一部分较为持重者则认为不应太过武断,两派由此争执不休,难分高下。因事发突然,这病又来得迅猛,待俏如来得知此事,已是半个多月之后了。
“为防怪病外泄,波及诸界,也为防止有心人趁虚而入,道域四宗经相商之后,决定暂时设下结界,禁止众人往来。我与燕驼龙和修儒日夜兼程,赶到此地时,正逢他们施法。燕驼龙认为有必要前往一探究竟,便与修儒先行进入,要我在此等候你们,约好明日此时再由四宗派人接引。倘若三日内未能等到父亲和叔父,则精忠便不能久候了。”俏如来说到这里,叹了口气:“是精忠无能,竟然无法……”
“自怨自艾的话留待日后再说。”天地不容客截口道,史艳文点点头,轻轻拍了拍爱子的肩,柔声道:“世事难料,精忠,这非你之过。既然燕驼龙他们已先行进入,我们就在此等候吧。此外,我们亦有一事,需要与你相商。”
俏如来应道:“是。未知父亲和叔父有何事见教?”
史艳文便将一路所历之事仔细说与他听。俏如来听罢,亦不由微微蹙眉,沉吟片刻方道:“此事孩儿已经知晓,自会着手处理。父亲,叔父,银燕……就拜托你们了。”
史艳文望着他,胸中千头万绪,一时竟辨不出是什么滋味,纵有数不尽的话想说,也不知该从何说起,最后只温言道:“精忠,你身上的担子很重,父亲只希望你莫要太过逼迫自己。如有需要,但说无妨,我们都会尽力相助。”
俏如来点头道:“多谢父亲,孩儿尚能应付。”
史艳文嗯了一声,随即便不知该再说些什么,父子二人默然相对,一时寂然无语。
天地不容客见状,皱了皱眉,沉声道:“天色已晚,不如早些休息。”他对俏如来并不似对雪山银燕那般上心,一半固然是性情使然,另一半亦有身份之因。但对方终究是史艳文之子,是以这般纠结尴尬神色,却也是他所不欲见的。
一言惊破沉默,其余二人点头称是,当下寻了处背风的平地歇息。俏如来点起驱蚊的艾草,自去一旁打坐。史艳文凝视着他宁静孤单身影,目光里爱怜无限,伤情而不自知。
天地不容客最见不得他这般神情,伸手一拍史艳文的肩,传音入密道:“心疼儿子,何不说出来?有些话,你不说,只怕对方未必能真正领会。”
他父子二人便是这般相似,冷静,内敛,隐忍,自持,彼此纵想亲近,却又往往望而却步。如此纠结,若非被逼至绝处,究竟要到何时才能畅快一吐心声?
史艳文摇摇头,叹了口气,也传音入密回道:“精忠身为墨家钜子,责任重大,同时还需领导中原,言行之间,必受诸多牵制,我不愿影响他心绪与判断。何况……”他一顿,面上难得现出些许赧然之色,苦笑道:“说来也不怕你见笑,艳文每逢此时,反而不知该如何道明心声。”
天地不容客睨了他一眼,嗤道:“这有何难。”蓦地扬声唤道:“俏如来。”
俏如来闻声睁眼,恭声道:“是,叔父有何吩咐?”
天地不容客恼道:“说了我不是藏镜人!”继而重重一哼,道:“你父亲史艳文……”话未说完,已被史艳文抢过来,一把捂住了嘴。然而后者心急之下,一时竟然忘记他戴有面具,故而天地不容客瞥他一眼,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笑,后半句依旧出口:“……有话要对你说。”
俏如来瞧着自己父亲将叔父半搂在怀中,一只手覆在对方面具之上,另一只手按在他肩头,面上虽神情不动,目中却满是尴尬之色,他轻咳一声,只当什么也没看见,和声问道:“父亲?”
史艳文叹了口气,在天地不容客耳畔轻声道:“……艳文该当点了你的哑穴,兄台。”跟着松手坐正,略一沉吟,向俏如来道:“精忠,为父有个不情之请,思来想去,也只有拜托你了。”
俏如来点头道:“父亲请说,孩儿无有不从。”
史艳文凝视他半晌,缓缓道:“我们此行寻找存孝,也不知何日方能回来。倘若……倘若年底依旧未归,父亲想请你代为回家,看望你祖母她老人家。”
俏如来闻言一怔,一旁天地不容客亦是一怔,尚未来得及插话,俏如来已道:“孩儿明白,父亲请放心。”
史艳文目光闪动,问道:“当真全都明白?”俏如来微微一笑,颔首应道:“当真全都明白。”
史艳文展颜道:“那就有劳精忠了。”一旁天地不容客眼见他父子当面打了个似是而非的哑谜,不由哼了一声,暗自腹诽,只觉两个统统无救,一样的教人见之心烦。
史艳文回身向他一笑,温言道:“多谢兄台。时辰不早,咱们还是早些歇息吧。”
事已至此,天地不容客压根已懒得回应,径自翻身睡下。史艳文向俏如来打个眼色,父子二人相视一笑,各自歇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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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pa:精忠,年底我们要是回不去,请你代为回家看望你奶奶,就说你爸已经找到你叔了,等找到存孝就一起回去
俏:明白
spa:真滴明白?
俏:真滴明白。你们要玩夫夫双双把家还嘛
spa:√
藏a:??????不应该啊啊啊啊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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