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最初一份情,燃最后一寸灰。

【温&任藏】蛊(上)

CP:神蛊温皇/任飘渺x藏镜人
练笔短篇。

他放下酒杯,杯中酒液轻摇,映出中天一轮明月。
月光皎皎,笼在对面人的身上,将冷硬面罩后的轮廓衬出几分柔和。
——若将面罩取下,其后容颜,不知更胜月色几多。
神蛊温皇羽扇轻摇,借着酒意细品眼前人。
其色若琼,其性也烈。
酒不醉人人自醉。
他并未醉,至多微醺。而微醺之时,亦正是兴味至浓之刻。
良辰美景正当,好酒佳肴俱在。所欠者,无非共饮之良伴,或温柔解语的美人。
美人无,良伴倒是有。
但他深知,面前此人纵然解语,也绝不会应和;纵有温柔,堪与之者,亦绝非自己——纵使如此,依然是良伴。
正因如此,才更有趣。

酒将尽未尽,人似醉似醒。
而天地不容客已近不耐。
他瞥了一眼天色,置杯长身而起,又被温皇温言挽留。
“酒兴未尽,何必急在一时。”
他转身便走,留下一声冷哼飘散在风中:“你的酒兴未尽,我的却已尽了。”
“为何呢?”
“此时不走,留下看你巧言令色吗?”
“诶——”是温皇一贯令人琢磨不透的轻谑语气,“温皇一向以诚待人。”
“哼!”
“待好友你嘛,自是更加至诚一等。”
温皇唇角含笑,目光盈盈,起身执扇相送——而随着天地不容客第七步踏下、身子蓦然一晃之间,他轻轻巧巧踏上一步,刚好接住倒下的身影。
“然而温皇还是想说——不愧是好友,当真了解我啊。”
“……神蛊温皇!!!”

万万料不到他竟当真会对自己下药,天地不容客倒在神蛊温皇臂弯,全身无力,只觉肺都要气炸了。
“你……!”
“休要气恼,这也是为了你着想,实属不得已而为之。”
温皇扶住他,居高临下地望过去,对方带着杀气的眼瞳映入月光,别有一番生动。
“哼!神蛊温皇也会有不得已的时候?”
“诶——话不可这样讲,譬如面对好友你时,我确实无奈之时较多啊。”
“哈哈哈!无奈?你,当真视我为友吗?”
“哎呀……好友此言,当真令人心痛。”
言辞交锋间,神蛊温皇背月而立,发丝衣袂当风而舞,风流清俊面容掩映在暗影之下,眸中光芒流转,明明灭灭,似嘲似悯,勘不破心机,辨不清真情。
天地不容客闭上眼,冷冷道:“吾不会再信你。”
“哈,还请拭目以待了。”
他口中笑言,收回羽扇,卸下对方背后所负墨邪,随即将人抱起,闲步走向后山温泉。

月色清寒,花影稀疏,有暗香随着衣袂拂动,隐隐传来。
温皇缓步徐行,神色悠然,语声愉悦,与怀中人侃侃闲谈。
“千雪上次约你我共饮之时,只怕想不到会有此日。”
对方闻言冷笑:“是我与千雪瞎了眼。”
“诛心之言,何妨迟些讲呢。”
“……”天地不容客皱起眉头:“神蛊温皇,你究竟要做什么?”
“稍安毋躁,届时自见分晓。”
“哼!”

一路行至泉畔,温皇将人放下,助其倚石而坐,不致摔倒。
天地不容客暗自调息,发觉丹田内一片空空荡荡,四肢百骸毫无气力,心知一时脱身不得,索性不再作想。瞥眼一扫面前热气腾腾的温泉,他冷哼一声,不屑道:“你费尽周折,就是要带我来这里泡温泉?”
“温泉并非目的,只是手段。”温皇和声应答,取出一只瓷瓶,倒出一粒小巧药丸,递至面前:“服下吧。”
一股清香的气息混在温泉水汽中,萦绕在鼻端。天地不容客冷眼而睨,不言不动。
温皇凝视过去,似笑非笑:“色厉内荏,是怕了,还是想我助你服药呢?”
他嗤之以鼻:“神蛊温皇的激将法,几时变得如此不堪了?”
“诶——醉翁之意不在酒,在乎山水之间也。”
“哈!”不出意外地得到一声冷笑,温皇也不恼,只收回手,瞧了他半晌,唇角微勾:“是温皇疏忽了,难怪好友生气。”
“……嗯?”
心下警示大作,天地不容客神情一凛,提起十分精神——以他对眼前此人所知,温皇露出如此神情,那势必便有人要遭算计——以往通常是剑无极,而如今……除了已遭算计的自己,哪里还会有第二人选?
正惊疑间,却见温皇五指一拂,当面袭来。他心下当即雪亮,扭头避过,沉声喝道:“神蛊温皇!你敢——”
“忘记你此时行动不便,是温皇之过。”
温皇曼声应道。他无视对方眼中惊怒,径自伸手,取下天地不容客的面罩。
月色下登时现出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容。怒意流转,是罗碧最常见的神色。
不拜天,不跪地,不屈命运,不从他人。
世间便只得一个藏镜人,桀骜不驯如此。
温皇喟叹一声,隐隐有笑意自唇齿间流泻而出。
“好友啊——”
语声未落,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抬下颌,捏齿关,送药丸,顶喉头,行云流水一气呵成,迫得罗碧将药吞服下去,随即一掌印上对方膻中,另一掌抵住对方丹田,徐徐道:“抱元守一,切莫分神,更加莫要生气。”
“……”
罗碧张了张口,最终强压下怒火,切齿恨恨道:“多此一举,你就不会明讲吗!”
“唉,似你这般霸气逞强,除非伤重,否则纵然是千雪要为你疗伤,你也往往不予理会。就算我言明在先,你——又会听从吗?”
仍旧是温皇一贯那悠悠含笑不疾不徐的语声,教人听了,却分外恼火。
“……哼!”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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